第(3/3)页 她在复盘最近的数据,流化床的转化率到了瓶颈,要想再往上提,得动那个最核心的参数——反应温度和气体流速的匹配曲线。 这是京炼厂的命根子,也是全世界都盯着的秘密。 门被敲响了。 声音很轻,带着点犹豫。 “进来。” 门推开一条缝,一股冷风夹着雪花卷了进来。 刘大锤站在门口,帽子上全是雪,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在这年代看着极不协调的高档牛皮纸信封。 他没进屋,就在门口站着,那张在高温炉前烤了半辈子的脸,此刻涨成了猪肝色。 “曲……曲总工。” 他的声音抖得厉害。 曲令颐放下笔,看着他,神色平静:“这么晚了,刘师傅有事?” 刘大锤像是那是下了极大的决心,猛地一步跨进来,反手把门关死。 然后几步走到桌前,把那个牛皮纸信封往桌上一拍。 “啪”的一声。 信封口开了,里面露出一沓厚厚的、绿油油的美钞。 “这是那姓米的孙子给我的。” 刘大锤喘着粗气,眼睛通红,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急的,“说是定金。只要……只要我把咱们炉子那个核心温控曲线抄给他,后面还有两万。” 屋子里静得只剩下暖气管里水流的声音。 曲令颐没动那个信封,只是看着刘大锤。 “那你怎么想?” “我怎么想?”刘大锤突然蹲在地上,抱着脑袋,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想啊!我是真想啊!曲总工,您不知道,我那老娘咳得整宿整宿睡不着,我家那小子这冬天连双新棉鞋都没有……” “这钱拿着多烫手啊,可它能救命啊!” “可是……” 刘大锤猛地抬起头,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全是泪水,“可是昨儿晚上,我做梦了。我梦见咱们炉子炸了,梦见咱们这帮老兄弟辛辛苦苦攒下的家底儿全没了。” “我醒了一身冷汗。” “我是穷,我是没文化,但我知道啥叫良心。” “这技术是咱们大伙儿拿命拼出来的,是您带着我们没日没夜算出来的。我要是卖了它,我刘大锤成了啥了?我还有脸在三车间待吗?我以后死了有脸去见祖宗吗?” “那姓米的不是个东西!他这是拿钱买我的脊梁骨啊!” 刘大锤一边骂,一边从怀里掏出那瓶还没吃完的特效药,也放在桌上。 “这药我也不要了!我娘说了,要是吃这来的药,她宁愿咳死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