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黑色的长袍纤尘不染,脑后的天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,面容平静。 只是眼神还带着刚刚从无尽虚无与混沌中挣脱的茫然。 他缓缓低下头,怔怔地看向自己的双手,手掌摊开,又握紧,感受着指尖传来的、久违的、属于实体的触感。 触感如此真实,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虚幻感,好似这具身体是糅合而成的赝品。 “……我……” 他开口,声音有些干涩:“竟再度……触及尘寰?” “能见到老朋友真好,不是吗?” 奥帝的声音适时响起,带着热情的笑意。他手腕上的伤口如今已经止血愈合,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。 他拍着手,像在欢迎一位远道而来的贵客,眼神里却满是审视与算计。 “摆脱了星核恼人蛊惑的残响,再度拥有实实在在的身体和清醒的意识,感觉如何啊,老友?” 奥帝踱着步,绕着一动不动的歌斐木转了小半圈,语气转为抱怨。 “不过,你和星期日此前在谐乐大典上那么一闹,啧啧,可真是给我添了不少麻烦。‘凡动刀的,必死在刀下’,这话看来不太适用于你们这些理想主义者,嗯?” 歌斐木缓缓抬起头,目光越过老奥帝,看向这间陌生的房间,最后落回眼前这位旧识身上。 “奥帝,我应已归于寂静,意识散入匹诺康尼的忆质之海。你是如何……将我从那永恒的安眠中,强拉回这纷扰尘世的?” “这个嘛,”奥帝得意地笑了笑,侧身指向房间一侧的红木桌案。 桌面上,端端正正地摆放着一只器皿。 一只杯子。 通体好似由最纯净的黄金铸造,却又隐隐流动着七彩的虹光。 “一个小玩意儿,”奥帝回答的轻描淡写:“一个多月前,一个星际流民卖给我的。据说是从某个已经毁灭的世界废墟里挖出来的古物,要价嘛……确实不菲。” 他走到桌边,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圣杯的边缘,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情人的肌肤。 “但比起它的作用,当真物超所值。” 老奥帝回头看向歌斐木:“你听说过‘圣杯战争’吗?一种古老的仪式,七个御主召唤七从者,相互厮杀,最后胜利者可以向圣杯许下任何愿望……” “好了,叙旧时间结束,歌斐木。让我们谈谈正事。我需要你,需要你此刻作为‘从者’的力量。匹诺康尼这块蛋糕,在家族、星穹列车、还有公司之间被扯来扯去,是时候……由真正懂得它价值的人来重新切分了。” 歌斐木静静地听着,眉头微微皱起:“你的目的,究竟是什么,老奥帝?‘你的财宝在哪里,你的心也在那里。’你的心,如今又系于何处?是这梦境国度的权柄,还是那杯中倒映的、无尽的贪欲?” “目的?” 奥帝哈哈大笑,笑声在房间里回荡,“我的目的很简单——让一切有价值的东西,都归于能发挥其最大价值的人手中,也就是……我。 匹诺康尼的资源、梦境地产、流经此地的信息与财富……它们应该被更有效率地管理、开发和资本化,而不是浪费在什么‘梦想’、‘自由’或者‘同谐’的口号上。” 他举起右手,将手背朝向歌斐木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