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北哨血战的消息,不过五日,便迅速越过边境,传入了大魏的北境大营。 中军大帐内,魏主凌瀚端坐于主位,身形雄阔,目光锐利如鹰。 他如今一统北方诸部,气势正盛,可却也生性多疑,对麾下的降将们始终留有三分戒心。 帐下左侧末尾,立着一道格外沉默的身影。 男子已近中年,鬓角染霜,身着普通将领的玄色战袍,不佩印绶,不掌重兵,安静得近乎透明。可即便收敛了所有锋芒,他的那双眼眸里,依旧藏着山河破碎、百战余生的沉郁与锐利。 他,就是慕容烈。 昔日大燕皇族,威震天下的战场战神,如今国破家亡,只身归降于大魏,成了凌瀚麾下名为客将、实为软禁的落魄王族。 帐内斥候单膝跪地,低声禀报:“启禀陛下,前日夜袭南人北哨台,我大魏四十精骑,被四名流民小卒挡退,折损十余人。” 凌瀚眉峰一挑,语气带着几分意外:“区区四个流民小卒,竟敢挡朕的大魏精锐?!” “是......为首者名叫沈砺,无家世无靠山,只是镇北营最底层的士卒。” 帐内众将闻言,多有不屑与嗤笑。 唯有慕容烈,垂在袖中的指尖,极轻地动了一下。 凌瀚目光微转,落在慕容烈身上,语气平淡却带着试探:“慕容卿,你一生征战,最识士卒血气。依你之见,此事如何啊?” 慕容烈上前一步,身姿挺直,却不卑不亢,声音平静无波:“回陛下,四人小卒,不足为惧。但绝境无援、无赏死战,可见周国流民北归之心未死。人心尚在,便是边患之种。” 凌瀚深深看了他一眼。 他听得出来,慕容烈没有半分邀功,也没有半份异心,只是在说一句战场真知。 “好。”凌瀚缓缓点头,“传令前哨堡垒,严加戒备,不必再以轻骑试探。” “另外——”他顿了顿,目光一冷,“今夜,遣一支精锐暗骑,夜袭南周前哨废烽燧。朕倒要看看,那个沈砺,是不是真有传说中的那般不怕死。” 众将一怔。唯有慕容烈心头了然—— 凌瀚这是,想要借这一战,试探沈砺,也顺便……让他这个降将,拉出去“立功”表忠心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