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54章 钥匙与锁-《胜者为王之只手遮天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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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林振华留下的笔记里,有一条通往地下室的密道入口。”陈墨说,“在旧实验楼西侧,被爬山虎遮住的通风井。我已经探过路,可以通行。”

    “里面有什么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陈墨说,“我只到过地下室的入口,那里有一扇铁门,上面刻着封印符文。我没敢碰。”

    王雷:“今晚见。”

    他挂断电话,又拨了第二个号码。

    “楚风,”王雷说,“今晚九点半,旧实验楼后墙。陈墨找到密道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就知道你会提前行动。”楚风没有惊讶,只是平静地说,“我会准备好。”

    “可能会有危险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楚风笑了笑,“所以更要去。”

    王雷挂断电话,第三个号码。

    这次他没有拨出去,只是看着通讯录里“沈青竹”的名字,犹豫了几秒。他对沈青竹的了解太少,她的立场、能力、目的都是未知。贸然把她拉进这件事,既是对她的不负责,也是对团队的不负责。

    可是……她对古籍和文物的了解,可能是破解旧实验楼谜题的关键。

    王雷最终没有拨出这通电话。他收起手机,走向公交站台。

    先探路,再决定是否扩大团队。

    这是他的第一盘棋,每一步都要谨慎。

    下午两点,向善一中。

    王雷回到宿舍时,楚风正在整理一个帆布包。包里装着几样东西——手电筒、打火机、一小瓶风油精、一卷医用绷带、还有一本巴掌大的手抄本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?”王雷拿起手抄本。

    “我爷爷传下来的《地脉识要》。”楚风说,“里面有几章关于‘镇压之物’和‘封印节点’的描述。我想可能会用得上。”

    王雷翻了几页,上面是工整的毛笔小楷,记录着各种地脉走向、能量节点的识别方法,还有几页手绘的地形示意图。其中一页,赫然画着向善市周边的地脉网络图。

    “你家祖上……”王雷看向楚风。

    “我也不知道算不算炼气士。”楚风坦然说,“但我爷爷说过,楚家世代行医,不是只医人,也‘医地’——修补被破坏的地脉,平息异常的能量节点。他说这是祖传的手艺,不是什么神秘力量,只是对自然的敬畏和顺应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笑了笑:“当然,现在看来,可能不只是‘顺应’那么简单。”

    王雷点头,没有追问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,重要的是在关键时刻能否互相信任。

    晚上七点,天色渐暗。

    王雷和楚风在食堂简单吃了晚饭,然后各自回宿舍等待。李明和张浩都回家了,宿舍里很安静。王雷坐在床上,闭目调息,运转雷霆之力。

    丹田内的银蓝色星云旋转得比昨天更快了。他能感觉到,那层通往三品中阶的屏障已经薄如蝉翼,随时都可能突破。但他压制住了加速的冲动——今晚需要的是精准控制,不是爆发。

    他一遍遍练习《眼见非真》的破妄法门,让自己的心境保持如冰般澄澈。在这种状态下,他能更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环境的能量流动——宿舍楼里零星几个留校生的能量场,校园里巡逻保安的淡金色能量场,还有远处旧实验楼那越来越急促的古老波动。

    八点半,他开始准备。

    他把清道夫指环戴在右手,把“摇篮”指环的能量监测模块调到最高灵敏度。他换上深色运动服,把手机调成静音,把《眼见非真》抄本塞进内袋。

    楚风敲门进来,也换了一身深色衣服。两人对视一眼,没有多言,悄悄离开宿舍楼。

    夜色掩护下,他们沿着林荫道绕行,避开主要的监控点位。这是王雷昨晚规划好的路线——先穿过操场,从篮球场西侧的小路绕到旧实验楼后方,那里有密集的灌木丛可以掩护身形。

    路上很安静,偶尔有夜跑的学生经过,耳机里传出模糊的音乐声。没人注意到黑暗中有两个身影在快速移动。

    九点十五分,他们到达旧实验楼后墙。

    旧实验楼比白天看起来更加阴森。红砖墙上爬满了枯死的爬山虎,藤蔓像蛛网一样密密层层。三楼有几扇窗户没关严,夜风吹过,发出呜咽的声响。

    王雷的感知完全展开。他能感觉到,周围至少有三个守护者的监测点——一个在对面教学楼的顶层,一个在梧桐树上伪装成鸟巢,还有一个在地下,微弱但持续。

    但今晚,这些监测点的能量场都有规律地“闪烁”——每三十秒,会有一个持续三秒的空白期。

    白启明故意留下的缺口。

    “他在帮我们。”楚风轻声说。

    王雷点头。白启明知道他要来,也知道他必须来。作为守护者的二线指挥,白启明不能公开支持学生违反禁令,但他可以用这种方式,给王雷创造机会。

    九点二十五分,陈墨从黑暗中走出。

    他还是穿着那件黑色连帽衫,但今晚没有戴耳机。他的能量场依然深灰如浓雾,但王雷能感觉到,那浓雾深处,有什么东西在压抑着——是紧张,也是期待。

    “跟我来。”陈墨没有寒暄,直接走向西侧墙面。

    他拨开密密的爬山虎藤蔓,露出一个半人高的方形通风口。铁栅栏已经生锈,但能看出近期有人动过——栅栏边缘有新鲜的撬痕。

    陈墨蹲下身,握住铁栅栏的一根横杆,用力一拉。

    锈蚀的螺丝崩开,栅栏无声地被他卸下。

    “我先下。”他说着,钻进通风井。

    楚风看向王雷。王雷点头,两人依次钻入。

    通风井里很窄,只能勉强容纳一人匍匐前进。空气潮湿而陈旧,带着铁锈和霉变的味道。王雷的感知在这里受到了限制——墙壁里嵌着某种隔绝材料,能量波动很难穿透。

    他只能依靠最原始的感官:触觉、听觉、嗅觉。

    黑暗中,他们爬行了大约五分钟。前方忽然开阔——通风井的尽头是一个狭小的方形空间,约莫三平方米。陈墨已经站起来,用手电照着墙面。

    墙上是……眼睛。

    密密麻麻,层层叠叠,大小不一的石刻眼睛浮雕。每一只眼睛都闭着,但眼皮的线条栩栩如生,仿佛下一刻就会睁开。

    王雷的第六感剧烈报警!

    但预想中的精神攻击没有出现。那些眼睛只是安静地闭着,像沉睡中的守卫。

    “这是林振华留下的第一道防线。”陈墨压低声音,“也是最后一道。这扇门后面,就是地下室的入口。”

    他的手电光柱向下移动。

    墙根处,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。门上刻着复杂的符文法阵,以朱砂描红,历经八年依然鲜艳如血。法阵中央,是一只睁开的眼睛——不是浮雕,而是一块镶嵌在铁门上的、墨黑色的圆形晶石。

    “千目之器的碎片。”陈墨说,“它就是‘镇物’的核心。”

    王雷靠近铁门,仔细感知。

    他能感觉到,那块黑色晶石里蕴含着极其庞大、也极其古老的能量。那能量不是雷霆的至阳至刚,也不是地脉的中正平和,而是一种……中性的、纯净的、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能量。

    它没有被污染,也没有恶意。

    它只是在……等待。

    “开门。”王雷说。

    陈墨从背包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纸片,上面拓印着某种符文。他把纸片贴在铁门边角的一个凹槽里,大小刚好吻合。

    符文亮起微光,铁门发出沉闷的机械声,缓缓开了一条缝。

    门后是浓稠的黑暗。

    不是光线的缺失,而是真正的、实质化的黑暗,像一堵墙,隔绝了所有感知。

    王雷深吸一口气,迈步进入。

    黑暗如潮水般吞没了他。

    王雷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废墟中。

    不是旧实验楼的地下室,而是……平和镇的街道?

    他认出来了——这是和平街道,他家所在的那条街。但一切都变了样:房屋坍塌,墙壁焦黑,路面龟裂。天空是暗红色的,没有太阳,没有云,只有无数只眼睛悬浮在苍穹之上,向下俯瞰。

    “爸!妈!”王雷冲向327号的方向。

    但那里已经没有家了。只剩下一片瓦砾,和瓦砾中露出的一只手——那只手还戴着熟悉的老式手表,表盘碎裂,指针停在8点17分。

    王雷跪倒在地,喉咙像被堵住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    “这是你最深的恐惧。”

    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那声音苍老、疲惫,带着无尽的悲悯。

    王雷猛地回头。

    一个老人站在废墟上。他穿着褪色的蓝色工装,满头白发,脸上皱纹如刀刻。他的眼睛很特别——瞳孔是浅灰色的,像被雾气笼罩的湖面。

    “林振华?”王雷哑声问。

    老人没有回答,只是看着那些悬浮在天空中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三十一年前,我第一次看到这个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我以为那是警告,警告我停下来,不要触碰不该触碰的东西。但我不信邪。”

    “后来呢?”

    “后来我明白了,那不是警告,而是预演。”林振华缓缓说,“它让你看到你内心最恐惧的未来,然后给你一个选择——是拼尽全力去阻止它,还是……接受它的不可避免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王雷,眼中是深不见底的疲惫:“七年前,我站在这里,看到的是同样的景象。我的妻子、女儿、尚未出生的外孙,都在废墟下。我选择了前者——我留下来,试图毁掉它。”

    “你没有成功。”王雷说。

    “我没有成功。”林振华点头,“因为我终于明白,它不是可以被‘毁掉’的东西。它是钥匙,是锚点,是‘门’。你可以封印它,可以压制它,可以在它沉睡时假装它不存在。但一旦它醒来,你能做的只有一件事——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推开那扇门,或者永远留在门后。”

    王雷站起身,直视着他:“你选择了留在门后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林振华没有否认,“我选择了成为‘守门人’的一部分。我的意识与千目之器碎片融合,我的记忆成为封印的养料,我的眼睛……”他指了指自己雾蒙蒙的瞳孔,“成为它的眼睛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因为只有这样,我才能延缓它苏醒的速度。”林振华说,“1939年到1999年,六十年是封印的极限。但如果有一个清醒的意识主动与它共生,持续消耗它的能量,就可以把这个周期再延长一些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:“七年。七年来,我的意识一直在这里,和它对抗、消耗、僵持。我赢了七年,但也输了七年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呢?”王雷问,“你还能坚持多久?”

    林振华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看着王雷,眼中的雾气渐渐散去,露出底下真实的情绪——不是绝望,不是恐惧,而是释然。

    “你是雷霆种子。”他说,“七年前,我在笔记里写下‘若欲毁千目之器,需以至阳至刚之力击其核心’。那是错的。”

    王雷怔住。

    “雷霆不是毁灭。”林振华一字一句说,“雷霆是平衡,是秩序,是调和。你不需要毁掉它,你需要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忽然开始模糊,像收音机信号中断。

    “需要……”他重复,但后面的话被一阵剧烈的杂音吞没。

    “需要什么?!”王雷上前一步。

    但林振华的身影开始碎裂。从指尖开始,像风化千年的石像,寸寸崩解成细沙,飘散在暗红色的空气中。

    “记住……”他的声音越来越遥远,“钥匙不是用来开门的,是用来……”

    最后一个字没能说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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