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夜幕低垂,森罗殿劫令堂内依旧灯火幽暗。 “砰!” 一只苍白且沾满干涸黑血的手,重重拍在劫令堂的黑木柜台上。 正在打盹的执事弟子浑身一激灵,猛地抬头,对上了一双阴冷且布满血丝的眼眸。 来人身披残破的黑金流云袍,衣摆上全是泥泞与不知名的妖兽碎肉。他佝偻着背,左腿微微打颤,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破风箱般的粗重喘息,浓烈的血腥气与腐败的煞气瞬间溢满整个大堂。 “厉……厉首席?!”执事弟子吓得牙齿打颤,险些从椅子上滑下来。 五天前,这位首席师兄接下乱葬岭的任务离去,他原本还以为那只是走个过场。可如今看这副模样,简直像是刚从十八层地狱里爬出来一般,气海虚浮,经脉似乎都隐隐有着碎裂的迹象! “任务,枯冥果。” 沈夜强压着喉咙里的腥甜,声音沙哑得可怕。他随手将几株带着乱葬岭黑土的枯冥果扔在柜台上,连同那枚象征任务的红色令牌一并砸了过去。 “咕咚……”执事弟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,手忙脚乱地查验灵果,随后在任务玉册上重重盖下印记,将烙下“已结”字样的令牌恭敬地推了回去:“师……师兄,任务已核实无误。您伤得这么重,可需要弟子去请药堂的人……” “不必。” 沈夜一把抓过带血的任务令牌,冷冷瞥了他一眼,“今夜本座交完任务便回落云峰死关,若有闲杂人等扰我清修,杀无赦。” 说罢,沈夜再次剧烈咳嗽了两声,拖着残破的身躯,一步一个血印地走出了劫令堂。 看着那道凄惨却依然令人胆寒的背影,执事弟子猛擦冷汗,心有余悸地嘀咕:“都传厉首席散功废了,如今看来……这哪里是废了?乱葬岭那种地方,怎么会受到这么重的伤……” 走在离开劫令堂的山道上,沈夜原本佝偻的脊背在确认避开所有视线后,渐渐挺直。 噬血散的药效确实霸道,但他靠着体内阴煞之气的流转,硬是把那股撕裂经脉的痛楚压制了下去。 来劫令堂交任务,是他布局的关键一环。 这副“九死一生”的惨状,是演给宗门暗哨看的,更是演给那个疯婆子云水谣看的。 有了劫令堂的官方记录作为不在场证明,接下来,他该去处理一些真正的“私事”了。 要想在这吃人的魔窟里翻盘,单打独斗不行,他必须把厉九幽从前留下的后勤与耳目重新捏在自己手里。 沈夜身形一闪,犹如一道幽灵,消失在通往外门杂务处的黑暗中。 …… 杂务处,此地掌管外门弟子衣食起居与低阶资源分配,此刻灯火通明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