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嗒、嗒、嗒! 深夜的玉露谷,风雪被隔绝在阵法之外,谷内只有呼啸的寒风刮过茅草屋顶的呜咽声。 陈安阳叩响了老张头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 “吱呀——” 门开了条缝,昏黄的油灯光晕里,露出老张头那张沟壑纵横的脸,浑浊的眼睛带着被打扰的不耐。 “啥时辰了?作甚咧?” “老人家!” 陈安阳站在门外寒冷的夜气里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,举起手中的一个粗糙葫芦晃了晃。 “夜里寒气重,晚辈这里有些自酿的野果酒,想着给您暖暖身子。” “酒?!” 老张头浑浊的眼睛里倏地爆出一抹精光,那股子睡意瞬间烟消云散,他忙不迭地拉开房门,手脚都利索了几分。 “快!快进来!外头冷!” 陈安阳迈步进屋。 简陋的茅屋里弥漫着柴火、草药和陈年灰尘混合的气息。 老张头几乎是抢过了陈安阳手中的葫芦,拔开软木塞,凑到鼻子底下深深一吸! 一股混合着野果酸甜与淡淡酒香的清冽气息钻入鼻腔。 “唔——” 老张头陶醉地眯起了眼,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几分。 “嗯!这味儿……地道!有股子山野气!像……像传说中的猴儿酒!” “猴儿酒?” 陈安阳顺势在屋里唯一一张破凳子上坐下。 老张头宝贝似的抱着葫芦,咂摸了一口,脸上露出久违的满足,话匣子也打开了:“好小子,你会酿酒?这手艺可不多见喽!” “家父生前好酒,常在闲暇时自己摸索着酿酒,晚辈耳濡目染,学了些皮毛。” 陈安阳语气恭敬:“这酒是用后山采的野梅、野山楂胡乱酿的,也不知叫什么名号。” “嘿!这你可问对人喽!” 老张头眼睛发亮,仿佛找到了知音,粗糙的手指敲着葫芦:“猴儿酒你晓得伐?那可是好东西!” “传说是山里头那些成了精的老猿猴,嘴馋哩!” “它们秋天的时候,专挑那些最甜最熟的果子,什么山葡萄、野莓子、毛桃……” “一股脑儿塞进老树洞里,存着当冬粮!可要是那年冬天暖和,吃食多,它们就把这些树洞给忘喽!” 他灌了一口酒,咂咂嘴,回味悠长:“那些果子啊,就在树洞子里捂着,日头晒着,雨水泡着……自个儿就慢慢发了酵,稀里糊涂就变成酒了!” “那味儿啊,带着百果香,甜丝丝,醇得很!” “你这酒,有那味儿!地道!” 他说得眉飞色舞,仿佛亲眼见过那山猿储果一般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