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铁锈味的腥甜在口腔里弥漫,林悦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后背的伤口被粗糙的地面磨得绽开新的血肉。狱警的橡胶棍刚抽在她肩胛骨上,那阵剧痛像是要把骨头生生敲碎,让她连蜷缩的力气都没有。 “还敢躲?”女人的声音淬着毒,是同监室的老大姐,据说收了外面的好处,专门“照看”她。那双穿着磨破拖鞋的脚,狠狠碾过她手背上的淤青,“苏小姐和陈先生可是特意交代了,让你在里面‘好好反省’——反省你当初怎么不知好歹,敢挡人家的路!” 苏小姐,陈先生。 这两个名字像烧红的烙铁,烫得林悦五脏六腑都在疼。 她想起三年前那个下午,苏瑶穿着她送的限量版连衣裙,站在公司大厅中央,眼眶通红地举着一叠“证据”:“悦悦,我知道你急着给叔叔治病,但也不能挪用公款啊……”彼时陈宇就站在苏瑶身边,西装革履,人模狗样,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“失望”:“林悦,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。” 多么可笑。她掏空积蓄给苏瑶凑房租,帮陈宇还赌债,把他们当亲人,最后却成了他们踩着上位的垫脚石。苏瑶顶替了她的项目组长位置,陈宇用她父母留下的老房子做抵押,贷了款开了家小贸易公司,转头就成了朋友圈里吹嘘的“青年创业者”。 而她的父母……林悦的指甲深深抠进地面的裂缝里,血腥味混着泪水淌进嘴角。父亲在记者围堵家门口时突发心梗,救护车被陈宇雇来的人故意拦住,等送到医院时早已没了呼吸。母亲拿着父亲的遗像去公司讨说法,被苏瑶叫保安“请”了出去,摔在台阶上断了腿,不到半年就跟着父亲去了。 葬礼那天,她被狱警死死按在探视窗口,只能看着苏瑶穿着素黑长裙,挽着陈宇的胳膊,在镜头前扮演悲痛欲绝的“挚友”。 “哐当——”铁门被拉开,刺眼的光涌进来。林悦被拽着头发拖出去,粗糙的水泥地在她脸上犁出火辣辣的疼。今天是探视日,她知道是谁来了。 会见室的玻璃对面,苏瑶妆容精致,手里把玩着最新款的手链,那是陈宇送她的,用的是卖掉林悦家老房子的钱。 “悦悦,你看你现在……”苏瑶轻叹,语气里的怜悯比刀子还伤人,“早知今日,当初何必跟我抢呢?陈宇本来就不属于你。”她顿了顿,凑近话筒,声音压得极低,“哦对了,忘了告诉你,你妈断腿那天,是我让人把轮椅藏起来的。她趴在地上哭着喊你名字的样子,真是……太可怜了。” “啊——!”林悦像被激怒的困兽,猛地撞向玻璃,额头磕出青紫,“苏瑶!我杀了你!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!” 狱警冲进来按住她,电棍戳在她腰侧,一阵麻痹的剧痛让她浑身抽搐。苏瑶看着她狼狈的样子,笑得眉眼弯弯,像只偷到鸡的狐狸。 被拖回监室时,林悦已经没了力气。老大姐带着几个人围上来,手里拿着磨尖的牙刷柄:“听说你刚才挺横?敢对苏小姐大吼大叫?” 冰冷的尖锐物刺进胳膊,林悦闭上眼,意识开始模糊。她好像看到父母在对她笑,看到自己穿着学士服,站在大学门口,对苏瑶和陈宇说“以后我们要永远在一起”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