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山林求生,初试锋芒-《烬时逢光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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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进食间,陆承宇也没闲着。他选了几块边缘锋利的碎石,又找了些坚韧的藤蔓,开始制作简易工具。苏晚看着他熟练地将石头绑在树枝一端,用藤蔓反复缠绕固定,做成一个粗糙但尖锐的石矛。

    “防身用。”陆承宇试了试手感,“遇到小型野兽,能吓唬一下。”

    他做这些时神情专注,手指被藤蔓勒出红痕也不在意。阳光透过树隙落在他侧脸,勾勒出紧抿的唇线和专注的眉眼。苏晚忽然想起他创业初期,也是这样,熬夜做方案,一遍遍修改,从不喊累。

    “看什么?”陆承宇察觉到她的目光,抬头问。

    “看你好看。”苏晚脱口而出,说完自己先脸红了。

    陆承宇一愣,随即笑了。这是穿越以来,他第一次真正笑出来,眼角有浅浅的纹路,疲惫但温柔。他伸手,用还算干净的手背蹭了蹭她的脸:“脏了。”

    休息片刻,两人决定在附近再找找有没有更多食物。陆承宇拿着石矛在前面探路,苏晚跟在后面,目光在草丛中逡巡。

    突然,右侧灌木丛传来细微的响动。

    陆承宇立刻挡在苏晚身前,石矛对准声音来源。苏晚屏住呼吸,心跳如鼓。

    灌木晃了晃,钻出来的不是野兽,而是一只灰褐色的小野兔。兔子后腿有一道明显的伤口,皮肉外翻,周围红肿化脓,显然受伤有几天了。它似乎很虚弱,爬了几步就趴在地上,腹部急促起伏。

    苏晚的心一下子软了。

    她慢慢蹲下身,隔着一段距离观察兔子。伤口已经感染,有苍蝇围着飞。如果不处理,这只小东西活不了多久。

    “别靠太近,小心它咬人。”陆承宇提醒,但语气没那么紧张了。

    苏晚点点头,目光落在手中的蒲公英上。外婆说过,蒲公英能清热解毒、消肿散结,新鲜的捣烂外敷,对痈疮肿毒有效。这兔子伤口红肿发炎,不正是“肿毒”吗?

    一个念头冒出来,她自己都觉得荒唐——给一只野兔治伤?在这个自身难保的时候?

    可看着那双湿漉漉的、痛苦的眼睛,她做不到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试试。”苏晚低声说,像是自言自语。

    她挑了几片最嫩的蒲公英叶子,放进嘴里咀嚼。苦涩的汁液弥漫开来,她忍住不适,将嚼碎的糊状物吐在掌心。然后,她极其缓慢地靠近兔子,动作轻柔,嘴里发出安抚的“嘘嘘”声。

    兔子警惕地竖起耳朵,但没有逃。也许它太虚弱了,也许它感受到苏晚没有恶意。

    苏晚屏住呼吸,小心地将蒲公英糊敷在兔子的伤口上。动作很轻,生怕弄疼它。兔子颤抖了一下,没有挣扎。

    敷好药,苏晚退开几步,静静观察。

    起初没什么变化。兔子依旧趴着,呼吸急促。但过了一会儿,它似乎不那么焦躁了,耳朵微微下垂,眼睛半闭。又过了一会儿,它试着舔了舔伤口周围,动作很轻,没有再因为疼痛而瑟缩。

    “好像……好点了?”苏晚不确定地看向陆承宇。

    陆承宇一直在旁边警戒,此时也面露讶异。他蹲下来仔细看了看:“红肿好像消了一点。是你的草药起作用了?”

    “可能是蒲公英的消炎效果。”苏晚也不太确定,“但这也太快了……”

    在现代,草药见效需要时间。可这只兔子敷药后不到一刻钟,痛苦明显减轻了。是巧合,还是……

    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掌心还残留着蒲公英的绿色汁液。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——外婆在院子里晾晒草药,嘴里哼着听不懂的歌谣;小时候她摔伤膝盖,外婆捣碎某种叶子给她敷上,第二天就好了大半;还有外婆临终前握着她的手,浑浊的眼睛看着她,反复说:“晚晚,你要记住,有些东西是血脉里的……”

    血脉里的?什么意思?

    “晚晚?”陆承宇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。

    苏晚摇摇头,甩开那些莫名的思绪:“没什么。可能是它自己缓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话虽这么说,但两人心里都埋下了一颗疑惑的种子。

    天色渐晚,林中的光线更暗了。

    陆承宇收集了足够两人果腹的野莓和野菜,用大树叶包好。苏晚又采了些蒲公英和其他几种她依稀记得可食或可药用的植物——荠菜、马齿苋,还有几株叶子像薄荷的香草。她不敢确定,但闻着气味应该无害。

    “该找个地方过夜了。”陆承宇望向密林深处,“得远离水源,水源边晚上常有动物来喝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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