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现在有了洋设备,就不拿咱们当人了? 非得像提线木偶一样,一步一动? 于是,一种奇怪的现象出现了。 没人明着对抗,但活儿慢下来了。 你要我按标准来?行啊。 我就拿着那个秒表,盯着那秒针走。 哪怕那硅片早就在酸液里洗干净了,只要没到180秒,我就不拿出来,我就在那儿看着。 你要我拧螺丝数圈?行。 我就一边拧一边大声数数:“一圈……两圈……哎哟,刚才数岔了,重来!” 原本一天能干完的活,现在两天都干不完。 良品率不仅没上去,反而掉到了15%。 这就是磨洋工。 吴厂长急得在办公室里转磨磨,头发都快揪秃了。 “曲总工,这样下去不行啊。老同志们有情绪,这心里不顺,干活就不顺。要不……这规矩稍微松松?给他们留点面子?” 龚工也在旁边叹气:“是啊,这帮老哥们儿,都要面子。你这SOP搞得太死板,像是防贼一样防着他们出错,他们心里能痛快吗?” 曲令颐坐在办公桌后面,手里拿着那份惨不忍睹的良品率报表。 她听着两人的话,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。 松松? 半导体工业是能松的事儿吗? 那是一微米的战场。 你松一微米,电子就跑丢了。你松一秒钟,扩散深度就变了。 “不松。” 曲令颐把报表合上,声音冷硬得像是地上的混凝土。 “不仅不松,还要加码。” “通知下去,今晚下班后,所有人别走。食堂集合。” “干啥?”吴厂长愣了。 “上课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