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,就是要饿死你。 你没钱,怎么买原材料?怎么更新设备?怎么维持那高昂的研发成本? 对于一个正在爬坡的工业体来说,资金链断裂,就是要在半山腰上被人剪断绳子。 “太欺负人了!这简直就是明抢!” 技术科的小周气得眼睛通红,拳头砸在桌子上,“咱们辛辛苦苦搞出来的东西,凭什么他说侵权就侵权?咱们的三角形喷丝板,是曲总工一个个孔算出来的,是陆师傅一个个孔磨出来的!跟他们有个屁的关系!” 屋里没人说话。 愤怒这东西,最廉价。 在国际博弈的桌子上,你拍桌子拍得手断了,人家也不会多看你一眼。 人家看的是筹码,是刀子。 曲令颐一直站在窗边,看着外面正在卸货的卡车。 那是从兄弟单位借来的普通钢材,因为没钱买好的特种钢,只能先用这个凑合。 她转过身,脸上并没有大家预想中的那种焦急或者颓丧。 相反,她很平静。 那种平静,就像是她在操作那个也是一千四百度高温的拉晶炉时一样,稳得让人心里发毛。 “冻结就冻结吧。” 曲令颐淡淡地说了一句,走到桌边,给自己倒了一杯水,“反正这钱我也没打算现在花。” 龚工急了:“我的曲大总工哎!这时候了您还说风凉话?那是没打算花的事儿吗?那是咱们的命根子被人家攥手里了!” “这官司要是输了,不仅钱没了,咱们以后这布也就别想卖出国门半步!咱们这就成了黑户了!” “谁说我们要当被告了?” 曲令颐放下水杯,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叠文件。 这叠文件有些厚,上面盖着密密麻麻的红章,还有在东德和苏国专利局特有的钢印。 全是德文和俄文。 “这是啥?”吴厂长凑过来,眯着眼睛看。 “这是我在柏林的时候,顺手办的一点小事。” 曲令颐翻开文件,指着其中的几行字,“咱们把三氯氢硅的流化床提纯技术给了穆勒,换回了化学试剂。但这并不代表咱们放弃了专利权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