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歪七扭八的土包堆成一片,有的塌了一半,有的露出半截棺材板。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,头皮发紧。 她把两只细胳膊抱在胸前,手指关节捏得发白。 眼泪哗啦啦往下淌,根本止不住,一串接一串。 “娘——爹——哥——” 她喊得声儿发飘,越叫越轻。 天一点点黑透了,最后一点灰蓝色沉进山后。 远处山坳里,突然传来几声怪叫,呜哇呜哇的,拖着长调,不像是人,也不像家养的牲口,声音忽高忽低。 小暖又冷、又怕、又饿,缩在一块斜歪的石碑后头,背风是背风,可挡不住骨子里发出来的冷。 哭到后来,连抽气的劲儿都没了,只剩喉咙里咕噜咕噜的闷响。 这次,是不是又要被丢下了? 爹、娘、哥哥……会顺着脚印找来吗?还是说,他们已经不想认暖暖了? 她倒抽一口冷气,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衣角。 就在她脑袋昏沉沉、眼皮直打架的时候—— “沙……沙沙……” 小暖猛地抬头。 泪珠还挂在睫毛上,沉甸甸地坠着,视线糊成一片,轮廓全都晕开。 她下意识抬手抹了一把脸,指尖沾满湿热,可眼睛还是酸胀得睁不开。 就见石碑边那片乱草堆里,慢悠悠钻出个灰不溜秋、圆鼓鼓的小家伙? 是一只田鼠。 胖墩墩的,肚子浑圆,皮毛蓬松。 一双黑豆眼亮晶晶的,正直勾勾瞅着她。 接着,嗖嗖嗖,草丛里接连冒出好几只…… 全凑了过来,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站定,蹲着,不动弹,也不跑,光拿眼睛看她。 没过两秒,一只灰喜鹊落在旁边秃枝上。 翅膀耷拉着,左边尾羽少了一截,歪着脑袋盯她,张嘴叫了两下,声音脆生生的。 再往远处瞟,灌木丛边影子一闪。 耳朵尖尖,尾巴毛茸茸,是野兔的轮廓。 这些平时见人影就蹽的家伙,今儿倒都聚齐了,全围着她打转。 不龇牙,不哈气,不扑不咬,反倒像……像搁这儿陪她坐一会儿? 第(3/3)页